,现在还好些,这里不远处便是溪涧,若是再过些日子,溪流都冻住了,就得去山下挑水。
嘴里呼出的热气化作白茫茫的一片消散在空中,晚亭才拎着木桶跑到院外,就撞见了张叔。
他这回的脸色更不好了,甚至于不能以不好来形容,只能说是森然,这份森然在那张洁白的脸上莫名显出几分阴鸷。
晚亭不敢招惹他,福了福身子便匆匆逃走了。
冬日的溪水冰冷彻骨,晚亭只装了半桶,再多的他也拿不动,若是不小心撒到身上,怕又要吃一番苦头。
他哼哧哼哧回了院落,才端至檐下就听到张叔的猛然提高的音量,
“到底是想要做什么?!”
晚亭缩了缩肩膀,张叔又来骂人了,每回都是这样。
他见怪不怪地拎着水桶去了烧水房,厢房里的争执却愈演愈烈。
“是不是你刻意透露给他们的?”张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他看着坐在梨花木椅里的素色身影,半握着的拳头不断发颤。
秦奕抬了抬眼,白茫茫的光影中,越发显得仙姿飘逸,他轻咳了几声,神色淡然,“您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张叔凉凉笑了两下,连声说了三个好,“如今我是管不了你了,可阿奕你也该知道,如今你不是一个人,就算你再不愿坐上那个位置,也得拼命伸手去够了,因为这是其他人拿命换来的!”
秦奕默不作声垂下眼,眉间无风无雨,好似一尊泯然的玉佛。
张叔见他这姿态,伸向他的手指直打颤,声音也越发凄厉,
“我知道你不管你自己,但如今的举措害死多少人你知道吗?我们的大业,那是有无数人拿头颅热血在前边开路啊!可你倒好,无所谓便罢了,居然还反捅一刀?”
“公子是要让所有人与你一同陪葬吗?!”
话音一落,满室寂静。
秦奕蓦然开口,“若是就此放手,便不会有人牺牲。”
“没用的!”张叔被气到胸口不住起伏,他沉着声道,“谁又来放过我们!他们会允许公子的存在吗?”
见秦奕眼睫微垂,他老泪纵横,声音哀痛,,“此次我们在朝中安插的人手暴露了一大半,半边基底前功尽弃啊——”
他软了声哀叹,“公子也该好好想想,若是真要我们这些不重要之人下黄泉,那老臣......也甘愿奉陪!”
他说完,对着垂眸不语的秦奕一拜到底,趔趄着往外走了。
厢房内重归平静,一切都好似从未发生过,不知过了多久,敲门声响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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