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京城口味,如软羊面、笋泼肉、虾鱼肚儿羹,也有部分地方菜式。
外出时,霍睿言鲜少开怀畅饮,即便此为上等的葡萄美酒,也只浅抿数口。
但席间众多表兄弟对他连连敬酒,他不好推拒,只得硬着头皮,多喝了几杯。
宴乐声中,数位刚及笄的同辈女郎交头接耳,眸光似是不经意窥向他,唇畔微带娇笑。
印象中,这几位也是谢国公的孙女或外孙女辈,沾亲带故算是他的表妹……
他神思飘渺,不由自主想起喊他“二表哥”的那个小丫头。
一别数月,她该不会将他抛诸脑后了吧?
临别前,为她刻的那对白玉小猫,不晓得……她后来看了没?
说不定,她为他猜不到的原因生闷气,径直丢弃了,或是命人随便锁到库房……
他触摸着不慎被刻刀划伤的指头,伤口早于来时路上痊愈。
心中的忐忑,至今未泯。
事实上,他时常要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,才不致于经常想念她。
他不自觉陷入沉思,冷不防身旁一位长辈发问:“小阿言,你和你哥,似乎尚未婚配?”
“我们兄弟二人皆怀抱立业之心,暂不考虑婚娶。”
霍睿言在蓟城已被母亲逼得心肝乱颤,一听人谈论他的姻缘,当即把路堵死了。
余人面面相觑,好一会儿,才换了新话题。
觥筹交错,主宾尽欢。宴席散时已近亥时,住得远的亲眷因酒意浓烈,大多留宿府上。
其余人执手相看,依依惜别,又对霍睿言多加鼓励,方有序坐上马车离开。
说来也怪,大部分“亲戚”均为初见,莫名熟络得像霍睿言的老朋友,真叫他费解。
他迟迟未寻得良机与谢国公私谈,又不好打扰他与亲戚叙旧,便先到后花园散步。
山石嶙峋的后花园中,石灯光影闪烁。夜风吹不散清冽酒香,扬起曲水荡漾细碎月华。
他信步而行,隐约听到前方有人低语。
自知客居之中不该窃听人言,他转身步往另一方向。